列祖列宗在上 - 第123章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    沈菀讶然,她耳朵没花吧,这辈子居然能从赵淮渊的嘴里听到忍字。
    小奶团子歪着头,咿呀道:“就像父王忍着不杀皇叔?”
    赵淮渊:“……”
    满室寂静。
    沈菀嗔怪道:“这就是你给儿子千挑万选的太傅,都教了些什么?”
    “菀菀别气,我重教便是
    。”赵淮渊将儿子高高举起,脸不红心不跳道,“你皇叔是个天生的病秧子,心眼也坏的很,不需爹爹动手,阎王爷自会收他呢。”
    “奥,皇叔心眼不好。”小娃娃煞有其事道,“大概是病的太久,心眼才会坏掉。”
    赵淮渊眯起眼睛笑了:“对,病太久,治不好的。”
    沈菀:“……”
    大的小的,没一个靠谱。
    “该用膳了。”
    赵淮渊把儿子交给乳母,待脚步声远去,才恋恋不舍的抽回视线,反手将沈菀抵在书架上,无赖道:“你说儿子这么聪明,像谁?”
    沈菀直视他熬夜后猩红的眼睛,直白道:“你打算对官家下手了?”
    赵淮渊咬着她耳垂缱绻叹气:“还是菀菀懂我。”
    窗外的云霞照亮男人疲倦又带着隐忍的半张侧颜,情动,他只管将案上茶具扫落在地,将心爱的呈在身前,硬是遍地蹦飞的碎瓷片中护着她,不曾沾染分毫。
    “娘子”他额头抵着她肩膀喘息,“从昨日晨起出府那一刻,我就想你想的发疯。”
    沈菀知他最近被朝事缠的心烦,便也放弃了抵抗,任由他发疯摆弄。
    “今日赵昭说……”赵淮渊咬着她的细腻肌肤,又啃又亲,又爱又恨的占有着,“你每日在我身下承欢时,心里都在想怎么杀我。”
    沈菀叹气:“他倒是会挑拨离间,放心,对于有没有把我的事情,臣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    身上男人宽厚的脊背一僵,随即掐着她的腰发狠道:“别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,现在整个天下只有本王能护住你们娘俩。”
    沈菀抚上他青筋暴起的脖颈,指尖划过其喉结:“赵淮渊,你真该下地狱。”
    赵淮渊低笑着咬破她唇瓣:“菀菀如今连说几句好听的都懒得敷衍,从前我的脸没被毁掉时,你可不曾如此冷待我。”
    沈菀:“……”对于年少时的勾引,她至今理亏。
    月色侵染着窗棂,男人宣泄着无处安放的爱意,却始终记得在沈菀腰后垫上软枕,即便在最疯狂动情的时刻,他本能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安危。
    就像他明明能血洗金銮殿,却偏要陪着赵昭这个卑鄙小人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。
    谁让他答应过她,要为儿子做榜样,起码表面上是个仁德的父王。
    第89章 发丧 据说陛下现下正躺在自己的灵堂里……
    翌日早朝, 太极殿内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    赵淮渊一身素白蟒袍踏入大殿,衣袂翻飞间, 竟真有几分悲怆之意。
    群臣见状,面面相觑。
    只见摄政王大人眼眶微红,嗓音沙哑, 似强忍哀痛:“诸位大人!”
    在列的满朝文武猝不及防,被他吼得小身板皆一哆嗦。
    赵淮渊也是给足了面子, 仿佛下一瞬就要潸然泪下,高声嚷道:“陛下病重,恐时日无多。”
    群臣哗然!
    昨儿皇帝在朝堂上还骂人来着,今儿就要死了?!
    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,拱手弯腰请示道:“敢问摄政王, 陛下究竟是何病症?”
    赵淮渊长叹一声, 抬手掩面,肩膀微颤, 瞧着更像是偷着在乐, 装的也就那样:“陛下患的是恶疾。”
    “恶疾?”众大臣彼此眼神飞窜。
    什么恶疾能让人一夜之间就一命呜呼?!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赵淮渊脸不红心不跳道, “陛下忧思过度,夜不能寐,又贪图享用北狄舞姬,以致龙体亏虚, 身染恶疾。”
    众臣无言:“……”
    摄政王摆明就说皇帝睡不着觉就玩女人, 然后还得了花柳病!
    文武大臣愕然,但没人敢反驳。
    毕竟他们对弑父杀兄的昭皇帝,已经没有什么关于底线的判断。
    兵部尚书偷偷擦擦额角的冷汗,跟身边的同僚蛐蛐道:“摄政王今天如此大张旗鼓的哭丧, 只怕陛下不死也得死啊!”
    户部尚书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,见怪不怪:“哼,咱们大衍皇室的热闹,多着呢,隔三差五就得唱一段,真的假的,也不甚重要。”
    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    浑身是血的暗卫硬扛着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小太监尖声喊道:“陛下醒了!醒了!”
    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!
    “谁醒了?”
    “陛下这是……没死成!”
    “哎呦,这可怎么收场啊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太极殿乱成一团,赵淮渊神色不变,威风凛凛的驻足在小太监哆嗦的身板前,凛声道:“陛下果真龙体好转?”
    冒死前来救场的小太监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厥过去了。
    赵淮渊凉眸微垂,缓缓沉吟:“既然如此,还不去请陛下上朝。”
    到底是心慈手软了,竟然让赵昭的死士钻了空了,无妨,一道弄死就是了。
    群臣见摄政王不阴不阳的冷笑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皇帝现在病成这样,还能上朝?!
    很快,八名禁军抬着龙辇入殿,天昭帝瘫在上面,脸色灰败,嘴唇乌青,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但是一双眼睛却凶光外露,从进入大殿起就死死瞪着赵淮渊,眼中满是怨毒。
    任谁瞧着,将来有一天他死了,都是赵淮渊下的毒手。
    赵淮渊跨步上前,装模作样的替皇帝整理衣襟,丝毫不遮掩道:“陛下,您还没死呢。”
    这话说的,周遭的大臣都吓得向后缩了半步,阎罗王嘴里的关心,渗人。
    赵昭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    八成快被气死了。
    赵淮渊满意地直起身,对满朝文武道:“陛下虽口不能言,但心系社稷,今日特来上朝,以示龙体无恙。”
    众臣大眼瞪小眼,老脸瞅老脸,撇嘴:…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    朝堂之上,死寂如坟。
    摄政王站在丹墀之下,幽幽抬手,一把扯开玄色蟒袍的广袖。金丝绣线撕裂的声响刺耳,露出他肌肉紧实的小臂,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,寒光一闪,吓得在场所有人一哆嗦。
    几乎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弑君的刹那,赵淮渊手中剑刃猛地转弯,狠狠剜进他自己的臂膀!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    鲜血喷溅,溅上殿内金砖,溅上群臣的官袍,甚至溅上天昭帝惨白的脸。
    满朝哗然!
    “摄政王,朝堂之上切不可动刀剑!”有些老臣腿一软,直接一屁墩儿吓得瘫倒在地。
    赵淮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刀尖一挑,生生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,啪嗒丢进内官端着的金盘里。
    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,赵淮渊这个疯子像是感觉不到疼,勾起唇角,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愉悦。
    “昨夜先帝托梦与儿臣,”摄政王嗓音低哑,神情哀痛,“言陛下此病,需至亲血肉为引,方可痊愈。”
    满朝死寂,只听见摄政王浑身淌血的讲着鬼故事,众人瘆出满身的鸡皮疙瘩。
    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
    文武百官也吓傻了。
    一个个缩着脖子,活像吓抽的鹌鹑。
    赵淮渊捧着金盘上的肉,一步步走向龙椅,鲜血的气味瞬间弥散开来。
    摄政王的脚步最终蹲在病恹恹的天昭帝面前,缓缓跪下,姿态恭敬,眼神却如恶鬼索命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阎王爷嗓音哽咽,似悲似痛,“请务必服下臣弟的肉。”
    龙椅上的天昭帝骨瘦如柴,浑身发抖,死死盯着那块血淋淋的肉,喉咙滚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这肉,就算是没毒,他也嫌恶心!
    天昭帝似乎真的要被气死过去了,竟然回光返照般的拍案而起,喘息着呵斥:“赵淮渊!朕乃大衍君王,你当真要忤逆犯上?!”
    “臣弟怎敢?”赵淮渊轻笑一声,伸手,一把攥住赵昭的下颌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!
    “陛下既然不方便吃,”赵淮渊嘴上还算耐心,手上却狠戾至极,“那臣弟只好亲自喂您了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竟直接抓起那块血淋淋的肉,当着天下文武百官的面,硬生生塞进天昭帝的嘴里!
    “唔——!”赵昭疯狂挣扎,可赵淮渊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,甚至还有力气俯身在皇帝耳边轻语:“咽下去,否则,臣弟现在就送您去见列祖列宗。”

添加书签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